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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化鹤壁】探寻淇河野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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淇河畔人工栽种的竹林。

【鹤壁新闻网讯-鹤报融媒体记者 吕登纬 文/图】4月1日,记者在淇滨区上峪乡竹园村采访时发现,该村虽名为竹园,但全村并无野竹。有村民告诉记者,虽然竹园村现在有不少竹子,但均为人工栽种,野竹早已绝迹。

名为竹园村为何无野竹?记者对此进行了探寻,发现竹园村历史上不仅有野竹,而且我市淇河流域曾有大面积竹林。鹤壁的竹子在历史上很有名,享有“华夏第一园”美称的淇园就在我市境内,淇园之竹曾为君子的代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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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于淇县黄洞乡的淇园石碑。

竹园村今无野竹

名为竹园村,为何无野竹?4月1日,记者询问了多位竹园村的村民,他们也说不上来。一位上了年纪的村民告诉记者:“曾经有野竹,但后来没了,现在村里的竹子都是人工栽种的。”

竹园村是何时无野竹的?记者在村里采访了多位村民。“我们这代人没见过野生竹子。”一村民告诉记者。

“不光竹园村没有野生竹子,附近十几里范围内也没有野生竹子。”今年40岁的上峪乡老望岩村村民刘合喜临河而居,他告诉记者,不仅他这代人没见过竹园村的野生竹子,父辈们也不曾见过。

“虽然我们没见过,但历史上竹园村的竹子很有名。村里有老人讲,颐和园的竹子都是从竹园村移植的。”刘合喜说。

然而记者查阅相关史料后发现,颐和园的竹子并非来自竹园村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历史上淇河畔有野竹,而且很繁盛。淇河之竹虽未移植到颐和园,但在距今两千年的西汉曾“西移河内”。《温县志》有记载,河内的竹子来自淇园,被称为“皇家之竹”。

“华夏第一园”——淇园今何在

淇河之竹为何被冠以“皇家之竹”的美名?淇园又在何处?目前,学界公认卫武公拥有的淇园是我国最早的皇家园林。淇河竹林作为皇家园林的历史或可追溯至商代的殷之囿。明朝袁中道的《袁中道集》记载:“予记班彪《志》曰:‘淇园,殷纣之竹箭园。’又不始卫武公矣。”东晋戴凯之所著的《竹谱》也有记载:“淇园,卫地,殷纣竹箭园也。”

卫武公时期,殷之囿已衍生为卫国的官方竹木园,因《诗经》传载而盛名远播。“瞻彼淇奥,绿竹猗猗。”“瞻彼淇奥,绿竹青青。”《诗经·卫风·淇奥》所载的淇河两岸风光旖旎,竹影婆娑。生活在这里的人们“竹竿,以钓于淇”,享受着使用竹制器物的便利。

耐人寻味的是,为何今日淇河难觅一处野生竹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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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色秀丽的竹园村。

4月3日,记者从竹园村沿淇河来到淇县境内,均未发现野生竹子的踪迹。记者根据不同版本的《淇县志》寻找早已消失的淇园踪迹。据明朝嘉靖二十四年版《淇县志》记载:“淇园在县西北礼河社淇水之奥,右多竹。”清代顺治十七年版《淇县志》记载大致相同,并将位置描述得更为准确:“淇园在县西北三十五里淇水之奥。”如今,淇河畔仍有礼河屯等村庄,距离今日淇县县城直线距离大约35里。记者推测,旧时淇园或在礼河屯附近的淇河沿岸。

时至今日,此段淇河风景仍很秀美,上流较为湍急的河水至此自北向东弯折,河面开阔,水流舒缓,水面如镜。河流两岸滩涂肥沃,蒲苇丛中不时出现戏水的白鹭、野鸭等。此外,该处与辛村墓葬群、刘庄西大坡墓地、商代大李庄贵族墓地相连,频繁的人类活动或许更让我们相信,淇园就在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附近。

淇园野竹咋没了

既然历史上淇河野竹繁盛,那么这些野竹都到哪儿去了?莫非《诗经》中记载的淇河畔绿竹如箦”的景致是古人与我们开的一个跨越数千年的玩笑?

我市文史爱好者张宗乾告诉记者,淇河畔确实曾有繁盛的竹林。据介绍,竺可桢曾考证,古代华北曾是温暖湿润、动植物异常繁盛、活跃的地区,这种环境特别适宜竹子生长。当时包括我市在内的广大地区湖沼密布、竹林丛生,历史研究者曾在安阳殷墟发掘不少依赖竹林而生的竹鼠遗骨,以及有关殷人大量使用竹器的记载。

既然如此,为何时至今日淇园没了野生竹子?

张宗乾解释:“其实早在北魏时期,淇河畔就已经没了野生竹子。”郦道元曾在《水经注》卷九《淇水》中记载,他作书时,淇河已然无竹。“汉武帝塞决河,斩淇园之竹以为楗;寇恂为河内,伐竹淇川,治矢百万余,以输军资。”郦道元认为,淇园无竹是因为淇园曾在历史上遭到两次大规模的砍伐。

第一次是汉武帝“斩淇园之竹木塞决河”,此次大规模伐竹《史记》《汉书》中均有记载。汉元光三年,黄河决堤,汉武帝为了治理水患,“发卒数万人塞瓠子决河”,即以“下淇园之竹为楗”,淇园之竹被用以巩固堤坝而遭大规模砍伐。

另一次大规模砍伐是在东汉建武元年,光武帝刘秀欲北伐叛军,命令河内太守寇恂“坚守转运,给足军粮率励士马”。寇恂为此“伐淇园之竹为矢百余万……转以给军”。治理黄河、制造百万弩箭,显然需要大量竹材,正因为如此,郦道元才在《水经注》中遗憾地写到:“今通望淇川,无复此物。”  

总值班:霍海洋

责任编辑:樊翠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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